爱情永远不可能是天平

綦其
    爱情永远不可能是天平。你想在爱情里幸福就要舍得伤心。
    事情的缘起像风的来历一样说不清楚。上大一时,江风邂逅秋水。那天秋水穿着水蓝的盘扣掐腰真丝衬衫,水蓝色束腰真丝长裙长至脚踝。除了袖上有一朵以银白色丝线勾勒的半开的莲花之外,毫无雕饰。长发在水银般的秋阳下闪闪发光。江风拾到她鬓间滑落的一枚水钻发夹,在追还秋水的同时,将一个男生一生中最初与最后的深情一道交给了腼腆微笑的秋水。尘埃落定后江风还常常无限神往地回忆秋水那一低头的温柔,说她是平生仅见的将真丝穿得洁净如云的典雅女子。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。秋水愤然离去。
    任何事没有永远,也别问怎样才能永远。云起云飞本无定数,日后想起,惟有无限叹息。当你以为你一无所有时,你至少还有时间,时间能抚平一切创伤。所以请不要流泪。江风悲愤苦闷,却无法可想,迅速憔悴下去。此刻在他身边的,是江风与秋水共同的好朋友朝云。在高烧的朦胧中,江风将朝云当成秋水。朝云穿着一身飘然的白纱,没有腰身,却窈窕无限。
    病好后,江风和朝云的流言也传到秋水耳中。误会更深。可阴错阳差的,朝云对江风同样献出了一个女子最初和最后的深情。多年后朝云轻问秋水,当初为何离江风远去,秋水黯然一笑:“因为你。"事实就是如此简单。然后时光飞逝,大家一同成长。朝云知道江风心中一直挣扎苦痛,只好强迫自己做得更好,让江风为自己骄傲。秋水远远望着这两个“叛徒",眼底一片冷漠。无星无月的夜晚,她会枯坐在教学楼的凉台上,一身的深色长裙,融于黑暗,更衬得肌肤如雪。江风常常在楼下举目眺望,良久,再无声叹息。
    三个人之中暗潮汹涌,大学四年,有无数情节在时空中酝酿。江风掩饰得很好。有一段时间,朝云以为自己真的战胜了秋水的影像,真的感动了江风。可对江风来说,秋水依然是一抹水蓝,空气一样易于忽略,又无处不在,以至于他每次看见朝云的雪白,都会产生错觉。
    还是秋水先退出的。毕业不久,她先行订婚了,未婚夫是江风的结拜兄弟。江风很镇定,宴会结束后也谈笑风生地送朝云回家。告辞而去时,朝云悄悄地跟随着他。看他来到皑皑白雪的旷野,立定,厉声哀号,野狼一样,听得人心碎神伤。
    朝云失神良久,转身离去,隐于风雪之中。她知道从此之后江风会全心全意地爱她自己,却依然要放弃他。她只是再不忍心,看他勉强他自己,装成爱她的样子,辛苦他自己一辈子。朝云不要再去欺骗自己,再去问自己:“我到底爱不爱他?”这样的傻问题。
    把那个不能爱的人,放在心里吧,他(她)是你美好的回忆,把那个能爱的放在生活里吧,他(她)是你美好的爱情!(1033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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